
上世紀30年月,拉貝與韓湘琳在小粉橋1號拉貝舊居辦公室前合影。右一為韓湘琳。
■ 周末人物·南京年夜屠戮76周年事念特稿
□ 本報記者 陳巨慧 王新蕾
1937年12月13日,侵華日軍用罪行的刺刀挑開了世界文明史上最暗中、最血腥的一頁。
30多萬赤手空拳的大眾剎那化為無辜冤魂,不計其數的婦女身遭無盡侮辱,毫無所懼地擄掠、燃燒盡情舒展,日軍長達6周的可怕暴行,讓“六朝古都”南京釀成了一座“逝世城”。
遭受這場災難的并不只是南京同胞,根系四面八方的兄弟姐妹在這座喋血孤城中共歷存亡生死。有如許一些山東人,他們不只是南京年夜屠戮的見證者,仍是忠誠的記載者、勇敢的施救者、忘我的捐助者。
在南京年夜屠戮76周年事念日將臨之際,本報記者歷時兩周,奔忙于濟南、南京、上海之間,搜索可貴的汗青檔案,傾聽當事者及其后人對那段羞辱與磨難交錯時空的記憶,回復復興山東人視角下的赤色南京。
轟炸——
血雨腥風中的奔走
12月3日,記者抵達南京。霧霾覆蓋下的南京,繁榮照舊。鱗次櫛比的摩天年夜樓,難辨端頂,“輕紗”昏黃,難掩玻光琉彩。但是,76年前的這一刻,這座城卻在不時響起的防空警報中,經過的事況著大難來臨前的“陣痛”。
“十仲春三日,舊歷十一月一日,至署,至苜蓿園。敵機兩度來襲擲彈,陶使返漢。
十仲春四包養 日,至署,高銘烈來。敵機來襲投彈,丹陽、溧水均淪陷,郵差告訴各路路況有阻,收回函件存局無收回按期,寄來函件亦停送。
十仲春五日,禮拜,至署。早十時許,日機來擲彈。張云榭來。
十仲春六日,至署。日機來襲七次,張云榭辭西行,句容有淪陷訊。”這是1937年,時任德國駐中國年夜使陶德曼秘書的孫積誠,在《金陵日誌》中極為簡練的記載。那時,德國年夜使陶德曼正為中日和談奔忙斡旋,使館高等官員及主要包養 文卷均姑且遷往上海,南京僅留秘書一名,辦公廳德籍職員二人,華籍職員一人,打點包養 本地外僑有關事務,孫積誠便在留守南京之列。
在孫積誠暮年親述、侄子孫金銘收拾的自傳體回想錄《陸地一滴》里,記載了南京失守前夜的一幕:“日軍未到之前,城內早一片凌亂,所謂高級人物曾經搬家一空,普通市平易近亦各就力所能及,追求自保,一部門僑民組織所謂國際委員會,規定山西路一帶室第區難堪平易近區,收留避禍國民,很多鳳往樓空的華貴室第一時成難堪平易近收留所。”
此時,經過孫積誠舉薦,成為西門子公司在華處事處司理約翰·拉貝秘書的山東老鄉韓湘琳,剛被委任南京平安區/難平易近區國際委員會食糧委員會主任之職,在車輛缺乏、炸彈橫飛的窘境下,肩負起難堪平易近區購置、運輸食糧的重擔,為南京存儲性命的火種。
南京年夜學拉貝與國際平安區留念館(以下簡稱拉貝留念館)調研組原擔任人肖昭華教員先容:“韓湘琳1906年誕生于山東省臨淄縣魏家莊,年少是個放牛娃,曾就讀于齊魯年夜學經濟系。年夜學二年級后,由于經濟艱苦等緣由停學。22歲時與結業于山東某年夜學家政系的鄒翠珍成婚。1937年10月,日軍開端對南京狂轟濫炸,德國年夜使館催促拉貝撤離南京。拉貝斟酌再三,以為不克不及丟下西門子員工不論,決議留守,韓湘琳保持相伴。西門子公司提早發下班資,以便員工分散家眷,韓夫人鄒翠珍也決計帶著兩個兒子與韓湘琳存亡與共。”肖昭華告知記者,韓湘琳也是拉貝所居的小粉橋1號西門子難平易近收留所的所長,他帶領其他員工四處采購資料建造防空泛,還特制了一面球場年夜的巨幅德國納粹旗,撐在院子里,以警示japan(日本)飛機留意德日的聯盟關系,這里不得轟炸。
“韓(湘琳)師長教師決計與我安危與共。這也是我對他獨一的希冀。他是一個正派的人!”拉貝在日誌里絕不小氣對韓湘琳的贊賞,此外,還有90多處說起他。
跟著侵華日軍一個步驟步迫近,南京城內的氛圍愈發嚴重。12月8日,德國年夜使館得知日軍估計將于一兩日內進城,恐有一時動亂,遂設定使館留守職員一路登上暫泊南京下關江面的客輪,擬候日軍進城后,隨即交涉前往城內辦公地址。
但是,血雨腥風下,江面又怎得安定?
12月11日下戰書3時許,移居黃浦輪的孫積誠,即遭到了來自兩岸的炮襲。“船之四周落彈甚多,幸無射中者。急拔錨開行仍追擊不已。溯江而上四十余里,始出前方,晚間又開回原泊處,拖躉船同業。”
12月12日午后,多架日機向江面上停靠的各汽船持續轟炸五六個小時,“以黃浦四周論,落彈已廿余枚,英艦開槍炮抵御,不有效果,美艦潘納號被包養網 炸沉,美孚三輪起火”,船上的中國難平易近紛紜逃離,“哭喊沸騰,皇皇無路”,僑民則經協商包養網 登包養網 上了英國的炮艦。早晨,黃包養浦輪停靠在長江北岸,讓老包養網 蒼生下船本身尋覓平安之地。孫積誠離開德包養網 國使館的一艘小汽艇上。“夜一時許,日機又來,上岸進蘆葦叢中暫包養 避,包養網淤泥沒踝,可謂狼狽。機聲遠往,始返船。自午至夜,迄未得食。”
溫飽交煎的孫積誠,自發狼狽萬狀,卻無從得知,南京城內,他的同親老友韓湘琳與數十萬未能逃出城的難平易近正在遭遇著如何的危難。
破城——
抵御驚駭的苦守
“12月12日晚,我又帶了六七個搬運工人往下關運米。一路上只見滿地都是丟棄的槍彈、軍服、皮箱和行李等物品,城外曾經看不到其他行人了。那時,城內百分之八九十的居平易近包養 曾經逃進難平易近區。”1984年,韓湘琳接收南京年夜學汗青系傳授興奮祖師長教師采訪查詢拜訪時回想。
《拉貝日誌》則具體記載了那一夜的驚駭與忙亂:“晚8時,全劇的最后一幕開端了——激烈的炮擊!火光映紅了全部南面的天空。院子內的難平易近一向擠到了防空泛的邊上。有人在用力地拍打著兩扇院門,婦女和兒童請求我們放他們出去。一些勇敢的漢子從德國粹校后面翻過院墻,想進進我的院內追求維護。這種苦苦請求我其實聽不下往,于是我把兩扇包養網 年夜門全翻開,把想出去的人全放了出去。防空泛包養 里曾經沒有處所,我便將人們安頓在屋子之間以及衡宇的旮旯里。
年夜部門人帶來了本身的被褥,在露天席地而臥。一些機警鬼把他們的床安頓在程度吊掛的德國國旗上面,德國國旗是為防japan(日本)轟炸而備的,這個處所被看作是‘防彈地帶’!炮彈和炸彈在不斷地咆哮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接近。南面的全部地平線釀成了火的陸地,處處是山崩地裂的聲響。我戴上了鋼盔,給我的中國助手、好意的韓師長教師也戴上了一包養網 頂,由於我們兩人是不進防空泛的,再說那里面也曾經沒有處所了。我像只獵犬一樣在院子里跑來跑往,在人群之間穿包養網 越,在這兒怒斥兩句,在那兒安撫一下,最后大師都乖乖地聽我的話了。”
三更時分,炮火聲有所削弱,48小時沒合眼的拉貝,抱著“謝天謝地,最艱苦的時辰曩昔了”的設法,終于躺了上去。可第二天一年夜朝晨,他卻掃興地被空襲驚醒,炸彈又一次如冰雹般落下。
此日凌晨,韓湘琳乘car 由珠江路往上海路。“兩個白俄招手要我泊車,說japan(日本)人曾經進城。我當即前往小粉橋一號住處……我回抵家后,聽到槍聲很近,就在陽臺上偷偷地觀望。只見在漢奸的設定下,珠江路口有很多難平易近在鼓掌接待日軍,并呼‘皇軍萬歲’。但隨后就聽到廣州路上有槍聲,打逝世一兩個接待的難平易近,群眾就當即逃散。當天,四處都是年夜火,只聽到群眾的嚎哭聲,使人覺得極端可怕。”韓湘琳生前接收查詢拜訪采訪時說。
仁至義盡的年夜屠戮開端了,身居要職的韓湘琳抵御著心坎的膽怯,陪伴拉貝緊迫應對各類災害,到現場巡視,禁止日軍暴行,救濟受難大眾,向日方提交抗議。
肖昭華先容,韓湘琳率領食糧委員,在日寇的阻攔和搶奪下持續搶運采購年夜米、蠶豆和維生素,使各個難平易近收留所的配給基礎獲得保證。為妥當安頓西門子難平易近所內的130多戶人家、600多名難平易近,韓湘琳與西門子員工采購了大批的毛竹、蘆席和稻草,讓難平易近在院內搭建窩棚棲息。“他組織青丁壯晝夜巡查,謹防japan(日本)兵翻墻進院施暴。盡管這般,由于韓湘琳和拉貝常常開車外出走忙,日軍兵士天天來強搶暗偷,借走car ,掏空口袋,韓湘琳為了攔阻日軍,還被狠狠打了一拳。”
失守——
殺害與抗爭
夜幕滑落,華燈初上,繁榮的中山路火樹銀花,躲在小路里的拉貝舊居靜謐安詳。這般溫和的夜,在76年前的阿誰冬天,真是種奢看。
本籍山東的白叟李俊,是第一批進進西門子難平易近收留所出亡的難平易近。昔時的他是個13歲的頑童,現在的他已是舉動緩慢的耄耋白叟。面臨記者,他傾力搜刮著腦海中的殘存記憶,無論是說起本身目擊的日軍殘殺暴行,講起自家7位支屬被殺戮的慘痛,仍是念起母親為中國傷兵更衣逃生的勇敢,包養網 均面無悲喜。唯有想起他在小粉橋1號渡過的幾十個日晝夜夜,提到他的“瘦子”同窗、韓湘琳的年夜兒子韓克寬,話語間才多了衝動。
“我的老表穆道賀,住包養網 在珠江路4號,他家的后門就對著拉包養網 貝第宅的門。他家正好在平安區里,我們一家六口11月份就住了曩昔。日軍飛機轟炸的時辰,警報一拉響我們就往拉貝第宅避空襲。老表家開小雜貨店,拉貝第宅有個任務職員姓許,常常出來買工具包養 。他告知我們說,拉貝第宅預備收留難平易近,你們可以出來。我們一大師子56小我,都住了出來。”李俊回想,那時拉貝第宅的院子比此刻年夜得多,難平易近沿著圍墻搭起棚子,把稻草展在地上。“早晨睡覺的時辰,人靠人,特殊擠,不外那時人際間的關系相當好,相互忍讓,大師后來會換著睡,你睡醒了,我往睡。”
對于拉貝與韓湘琳,李俊印象極深,他說拉貝性格很年夜,韓師長教師人很和氣,沒有發過性格,也不嫌臟。“拉貝第宅雖是拉貝的家,但詳細的工作倒是韓師長教師管,難平易近的吃喝拉撒、職員進出、次序保持都是韓師長教師擔任,難平易近們也很聽他的話。”
與李俊一同經過的事況這場災難的老伴丁正蘭,既是他昔時的鄰人,也是山東老鄉。性情開朗的老太,說起話來嘎嘣脆,可回想起那尸體遍布、血水長流的可怕畫面,她仍是下認識地用手捂起雙眼。
“拉貝的孫子也來見過我們,本年年夜屠戮留念日,還約請我們到噴鼻港餐與加入留念運動呢。”說起這些,丁正蘭白叟語氣果斷。
近90歲高齡的李俊居然記得這般之多的細節,令記者覺得彌足可貴。當然,作為一個孩子,有些工作的本相他很難清楚周全。就像他清楚記得難平易近時常要遭到日軍的盤查和騷擾,“japan(日本)兵帶著漢奸,到拉貝第宅查中國兵,猜忌此中的兩個難平易近是中國兵。韓湘琳和拉貝出來交涉,說他們不是兵,他們頭上的帽包養 溝、手上的老繭是持久挑擔賣魚形成的,如許才把他們放了。”他卻不了解,在此次以發放“安居證”為名,強令南京全部成年難平易近集中掛號的舉動中,被拉貝與韓湘琳保護起來的,簡直有抗日空軍軍官、陸軍上校、當局官員,他們或更名換姓瞞報個人工作,或許干脆以西門子員工名義呈現。韓湘琳還曾輔助一向躲匿于西門子難平易近收留所的空軍機長汪漢萬,弄到一張通行證,讓他以僕人的成分追隨拉貝到了上海,再轉道抵達噴鼻港。包養網
“韓湘琳借難平易近掛號之便,編制并且保存了按有難平易近指印的《在西門子南京分公司難平易近收留所出亡的難平易近掛號表》原件。清單共有79頁,原件轉交給了西門子洋行的卡爾·弗里德里希,現寄存在西門子洋行檔案里。直到南京年夜學汗青系傳包養 授赴德國考核,才發明并復制了這份掛號表,這是迄今為止獨一發明的難平易近收留所的難平易近掛號名冊。”肖昭華向記者展現這份難平易近表的圖片,韓鄒翠珍、韓克寬、韓年夜器(后更名韓克仁)包養 的包養 名字赫然呈現在前列,籍貫一欄則寫著“山東”。
返京——
荒漠非想象所及
包養 日軍在血腥年夜屠戮的同時,也包養網 開端有打算地對南京停止周密的消息封閉,南京成了全世界消息視野以外的一個被隔斷、被孤立、被封鎖的城市。全世界所能獲得的,只能是顛末日軍政府嚴厲審查過、由japan(日本)消息傳媒記者收回的“南京取得重生”、“南京一片祥和”、“南京國民喜迎束縛、感謝皇軍恩義”的新聞。輾轉奔赴上海的孫積誠,也天然無法得悉南京的本相。
直到1938年1月9日,德使館與日方屢次聯繫后,才獲得使館職員重返南京的允許,此時距南京淪陷近一月。孫積誠在《陸地一滴》中回想,“在滬時已有南京慘劫風聞,上岸后見一片荒漠情形,盡非想象所能及,自下關至城內室第區數十里途中,除日軍崗哨及若干游散日兵外,盡無行人,城垣四周衡宇均經焚毀,殘垣斷壁,成為一片瓦礫場,所經街巷,無論往日茂盛市場某人煙濃密地域,一概關門閉戶,既無人聲,也無炊煙。進進所謂難平易近區后,除衡宇較為完全外,年夜致情形并無差別。”不知此情此景,能否讓孫積誠對苦守城內的韓湘琳多了幾分掛牽?
實在,在日軍喪盡天良年夜屠戮的悲涼歲月里,西門子難平易近收留所是平安區、也是全部南京最為平安的處所,難平易近無一人被日軍踐踏糟踏。“難平易近對拉貝師長教師特殊感恩,韓湘琳將難平易近們發自肺腑的感謝之情,先后寫了三份感激信,報送西門子總部,另謄抄一份難平易近掛號表和感激信送給拉貝師長教師。在130多戶難平易近中,124人在感激信后簽上本身的名字。”肖昭華說,1938年2月,南京平安區國際委員會自願撤銷,更名為南京難平易近區國際接濟委員會,拉貝奉召前往德國。拉貝特意寫信給韓湘琳等人表現感激,相約堅持聯絡接觸,今后若有機遇,將持續聘請。2月21日,人們送別拉貝,韓湘琳佳耦帶著兩個兒子到會相送,并在感激信上簽名。
“拉貝師長教師致答辭時誇大:我們的任務是保衛人性主義權力的巨大工作。‘我們永遠不會忘卻忠誠友愛地輔助我們的中國伴侶們。我們委員會各部分的現實任務都是中國人做的。我的中國伴侶們,為我們委員會任務常常要冒著性命風險。包養 你們的任務將會載進南京的汗青史冊,對此我疑神疑鬼包養 。’這番話用在韓湘琳身上,也是非常適當的。”肖昭華說。
感恩——
汗青進獻將進一個步驟發掘
拉貝分開后,韓湘琳一家留居小粉橋1號。據韓湘琳之子韓克仁生前寫給拉貝留念館調研組的回信記錄,拉貝分開南京回國時,他的房東是謝門風,那時在重慶,“經過批准,拉貝將他住的屋子交由我父親把守,于是我們一家搬了出來。”
局面穩固后,韓湘琳與故人孫積誠頻仍往來。據統計,“韓湘琳”這個名字在《金陵日誌》中呈現的次數有91次之多。
韓湘琳一家在小粉橋1號一向住到1946年,時代,女兒韓云慧及小兒子韓克鐸接踵誕生。12月5日,記者趕到韓云慧密斯位于上海的家中。
73歲的韓云慧,說起話來親和溫順,記者問她能否繼續了父親的“好性格”,她卻連連擺手,自謙地表現“差得遠”。她告知記者,包養 本身是1940年誕生的,對于南京年夜屠戮時的經過的事況,他很少聽怙恃講起,讓她浮光掠影的是年少時院子鐵門上的刺刀洞。“父親說,那是japan(日本)人刺的。japan(日本)人要出去,不斷地敲門,僕人往報告請示時,敲門人等不及了年夜發性格,用刺刀刺了兩刀。那扇鐵門直至我家搬走,仍留有兩個刺刀洞。”
韓云慧家保存著不少老照片,有她本身的童真照,有她與母親、兄弟的合影,卻少少見到一家之主韓湘琳。韓云慧說明說,由於這些照片都出自父親之手,他很是愛好攝影,那時有一部很不錯的拍照機。束縛后,父親掉業時,無法中把相機賣了,換來的錢全家人吃了一年。
“除攝影外,父親還有良多喜好,他愛好刻鈐記,小時辰每到端午節,他城市給我們做美麗的蛋雕。他很是愛好聽戲、唱戲,在小包養網 粉橋1號住時,他還專門請了梨園子來唱年夜戲,那時家里還有良多他加入我的最愛的戲服。父親也是一位很風趣幽默的人,1985年,他患病住院時,還常跟護士惡作劇。”韓云慧說。
記者訊問韓湘琳能否跟他們提起過孫積誠這個老伴侶,韓云慧思考過后,搖了搖頭。記者致電孫積誠的兒子孫善裀與外孫女張同霽,他們也不曾聽白叟提起過韓湘琳。但在孫金銘替四叔孫積誠收拾的日誌索引中,記者發明,1959年6月,孫積誠曾與韓湘琳一同吃飯。1961年9月的日誌中,則具體記載了韓湘琳的地址“南京上海路華新巷八號”,任務單元“南年夜藏書樓”。對于這位同親老友,白叟時有掛牽。
“在南京年夜屠戮中,韓湘琳作出的盡力有目共睹,孫積誠雖有近一個月的時光不在南京,沒有直接看到許很多多血腥的現實,但他天天都在記載耳聞、風聞,這些可以輔助我們進一個步驟地清楚南京年夜屠戮的悲涼汗青,拉貝師長教師在包養 南京難平易近區任務只要70幾天,孫積誠日誌的時光跨度更年夜,《陸地一滴》與《金陵日誌》都很是可貴。”肖昭華說,還有一位山東人、義和東磚瓦廠的老板孫耀三,捐贈了兩輛car 和一批食糧、汽油,這是國際委員會收到的最早一批捐助,他也被拉貝稱為“我的檀越”。
拉貝留念館主任楊善友說:“這些山東人對南京年夜屠戮時代施救任務的進獻,應當深刻地發掘。拉貝留念館對施救方一直沒有忘卻,自2008年著手調研韓湘琳的業績,2009年起普遍征集中方施救者材料以來,我們作了極年夜的盡力。南京年夜屠戮中還有很多山東人,他們的情形今朝我們還清楚得不敷,我們也盼望與山東的媒體持續一起配合,進一個步驟發掘他們的汗青進獻。”
(感激南京年夜學拉貝與國際平安區留念館、山東省檔案館、孫積誠侄孫孫衛東為本文完成所供給的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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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題目:赤色南京下的山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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